从大平台回来去乌伊岭。那是一个安静的小镇,在伊春的最北端。

乌伊岭在北方山峦之巅,地势很高,街道起伏坡度很大。在乌伊岭的几天,每天的主要内容就是买菜、吃饭、再买菜、再吃饭,因此,时时走在起伏不平的街道上。乌伊岭的街道边种着樟子松,那是一种叫做美人松的树,四季长青,很漂亮,枝条上挂着艳红成串的小灯笼,街边的路灯上也悬挂着灯笼型的彩灯,红红的很喜庆。

乌伊岭的杜鹃花还在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中杜鹃始盛开,成片的杜鹃掩在绿树丛中,春色耀眼。从环城路走过,想去找以前的记忆,但那一片树林和成片杜鹃已不见,变成了荒地,镇中挺立起许多新楼,新粉刷的淡黄色涂料在阳光下满目新鲜。镇中晃眼的还有许多的塔吊,塔吊下一片待建的瓦砾。乌伊岭的小店铺出奇的多,铺铺展展排满了街道两侧,店铺里空荡荡的,店主悠闲的张望着街面。

这是一个有钱不愁买不到东西、没钱也有东西可买的地方,是一个安静的生活氛围、民风尚有五、六十年代遗风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楼电子门铃都被弃之不用,没有人担心会有安全问题,衣服被子随意的晾在楼下,没有尾气烟尘也不担心一转眼就无踪影。走在路上,会有隐约相识的人凑上来热情的问,你就是当年那个谁谁谁吧?我认识你。可在当年,也许并不曾说过话。更有热情的人,会随着你回家,去你家吃上一顿饭,和你说说话;邻居也会到你家来串门,并不管你家是否来了众多亲戚、是否坐得下,是否正在停电不方便,依然会坐上聊好久。这种淳朴的民风在当今的礼仪与交往中已找不见,人们会有更多的顾忌与讲究,因为心理不靠近,而客气的恰当得体。

乌伊岭有湿地,不过是一片塔头甸子,和一汪水泡。有人叫它“小西湖”,我问起来时,听的人都呵呵的笑。然后向远处一指,那就是。地势不平极好,站在乌伊岭的街道上,就看见子镇边处的湿地,居高临下的,俯瞰得一片远景。被拘着每天买菜吃饭,没有时间去实地看,也算留一个念想。“就一个水泡子,没什么可看的”,看来,风景总在别处这话极对。

如果对一个地方没留恋,一定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牵念,如果能对一个地方不再回头,一定是积了太多的拘束。乌伊岭不是一个能让人眷眷想念的地方,如果不做为主人,只是做为过客,倒是可以浏览一下小镇风情,毕竟,风景总在别处。


————乌伊岭早晨的街,极安静,行人稀少。


————街道长,曾是乌伊岭七十年代流传的“四大长”之首。四大长是:乌伊岭的街道长、井绳长、招待所的走廊长、服务员的脸长。这条镇中心的街,贯穿南北。


————乌伊岭的街道就是这样大坡大起伏,站在坡顶,看不见坡底。


————这个季节,乌伊岭街边的杨树叶子还没有完全展开,嫩绿的一派柔柔春色。树上挂着小红灯笼,很是温馨。


————街边的榆叶梅已经开盛了,无一粒花蕾,满枝都是花朵。想起一句话:野百荷也有春天。何况路边的榆叶梅。


————小桃红正在含苞,蕴着盎然生机。

————樟子松的确是一种极漂亮的松树,挺直而有风姿。

————樟子松的枝梢上结了好些小松塔,很可爱。

————晨光里,有人在打排球,给这个安静的小镇添一缕活力。

————检察院后面山上的小凉亭还在,只是亭边的老树不见了,但小树已长成了大树。亭边山坡上的绿草绒绒的,草丛中长满了野草莓。

——山的另一面住着许多人家,被称作“后小屯”。如今,后小屯也将拆迁,再过两年,这里将是一片楼区。

————平房人家都有小小院落,有些临街院落并没有栅栏,只在窗前用塑料布搭了前檐,放些杂物家什。院子里的小园还种着,李子树花朵雪白。

————李子树还被用作小区的景观树,一树一树的种在楼间的空地上,未叶先花,花朵繁密,李子树还真是极好的绿化树。可以想象,秋天,站在楼上窗前一望,楼下挂满红红黄黄一树一树的果。

——————街边,一只小狗跑过来吻吻我的手,友好而略带忧伤。

————乌伊岭,这个偏远而安静的小镇,拥有山水,起伏多风,怡然自得无忧无虑的矗立在春天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