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露刚过,全国就迎来了大范围的降温天气,人们在不经意间已经可以感受到深秋的寒意。往年这个时候,老家的乡亲们都会为冬小麦的播种而忙碌,记得小时候,母亲一到农忙季,就是最爱唠叨的时候。母亲也会常常在父亲耳根一边念叨降霜了,要种小麦了,一边催促父亲加紧做好种麦前的各种准备工作。父亲和我都属虎,但很多时候,我觉得父亲更像是一头牛,一头只知埋头苦干,毫无怨言的耕牛。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在急性子的母亲眼里那还是墨迹。
晚上,我给爸爸打个电话,他正在田间的水泥路上走着。我问他:“爸,咱家的麦子种完了吗?”爸爸说:“今年咱没种,都给你二姑家种了,我刚给她家帮忙回来,现在国家政策好了,种地收入都是自己的,国家还给补贴。”父亲边走边接电话,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我能感知到他步伐匆匆和身体的疲惫。二姑身体不好,所以父亲对她家的帮补多一些。我小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4亩多地,交了公粮以后,粮食都不够吃,偶尔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父母怕饿着正在长身体的我们,也为了过上好日子,就没日没夜的忙碌奔波,他们就会努力地出去干活或者是开菜园卖菜贴补生活。等到再交公粮的时候父母就选择多交点钱,少交点粮食,保证这一年的小麦够吃的。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和土地对于一个农民的意义。正是青年时期这段缺吃少穿的经历,让父亲对土地有一种深深的依恋,现在虽然不缺吃喝了,但是他依然难以舍弃家中分的的土地。家中有粮,心里不慌,或许是做了一辈子农民的父辈们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罢了。小时候,过了寒露亦或更早,空旷的田间到处都躺着一排排被人砍到在地,等人运输的玉米秆,玉米秆直挺挺,静悄悄地躺在田间地头,就像完成伟大使命后牺牲的战士一样。冷飕飕的风吹过,玉米叶子立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是在提醒人们不要把他们遗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回忆自己短暂的一生。那时候,农村学校还有秋忙假,老师要回家秋收秋种,孩子们自然也不用上学。假期,除了帮父母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我最大的乐趣是在秸秆堆里捉蚂蚱。秋收后的田野往往很空旷,视野也很开阔,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有翻开的泥土,躺平的玉米杆和干枯的野草组成的。到处呈现着黑暗色色调,只有那一小片还未收获的红薯地在用深绿色的颜色抵抗着秋风的肆虐。从2003年上了高中后的近20年,我再也没有回家参加过秋收秋种的忙碌了。这些年,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父母的言谈中我感受到了了农业机械化的普及程度和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喜悦。

小时候,由于生产力的低下,种小麦可以一直拖到到立冬,因而才产生了“寒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这样的农谚。随着大型农业的普及,现在连收带种不到半个月就能全部完成。农谚都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耽误了播种的时间,粮食就会减产,影响一家来年的生计。因此,这些简单易懂的农谚时刻提醒着农民不要耽误了一晃而过的农时。
从交公粮到国家免除农业费再到发放种子等各种补贴,这一个又一个的政策变化,从侧面反映出了祖国的日益强盛和农民福利的不断提高。相信随着时代的发展,在全面乡村振兴的工作中也会有更多紧跟时代发展,讴歌美丽乡村变化的全新农业产生,这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熊方丹)








